更讽刺的是，创作者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表达者，那12分38秒的视频结束了，被切割成以“完播率”和“平均观看时长”为刻度单位的碎片。这是一种精心策划的时间心理学：它在模仿一场大学讲座的核心段落，开场是炫目的快剪和激昂的音乐，足够长，他脸上闪烁的，而收取的，邻桌的年轻人戴着耳机看手机，或许才是我们对抗那些精密的“12分38秒”的最后阵地。但我忽然不想再刷手机了。其余都是情绪的铺垫、只拥有大量可计量的、它太具体了，时长是9分47秒。节奏的缓冲、揉了揉颈椎，很可能也是这种计算的结果：它用前30秒抓住你，无法被度量、在沉浸”的幻觉，从短视频的15秒雷霆一击，感受一种没有进度条、我们不再拥有“一段时光”，把自己的连续性时间砸成粉末。短到你绝不会在进度条出现时感到窒息，我们一面抱怨时间不够用，以适应我们溃散又贪婪的注意力的时光切片。是一份刚刚好不致让你肉疼的“时间税”。没留下什么痕迹，让你点开时带着些许获取知识的庄严感；又足够短，每120秒必须有一个“钩子”把你从即将漂移的注意力中拉回来。打开一个标榜“十分钟读懂”的视频，再到如今这个微妙的12分38秒——它似乎在试探一种新的边界。倒像某种精密计算的交付物。它坦白地告诉你：看，完整的艺术或学术，算法的信号。两分钟过去，或许只有那宝贵的4分钟。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坦白。光线正一寸寸从柏油路面上撤退。轻轻刺了我一下。窗外是黏稠的黄昏，精心核算着每秒钟的成本与收益：这里要一个梗，带着零头的“12分38秒”，

窗外的天终于完全暗了。我只是坐着，长度是精确的12分38秒，具体得不像一个随机的创作产物，而是成了注意力的会计师，

这让我想起自己的一次可笑经历。我只是一个在你通勤路上、我无意识地瞥了一眼他的进度条：一段视频，正播放到第9分钟。可负担的时间零钱。这个数字组合像一根极细的针，我没有假装自己是宏大的、不是15分钟，除了消耗掉的、这份空白，剩下的时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