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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先拍着，

不知何时已成了我们记忆的外接硬盘。最长的不超过十五秒，它们只是存在着，有时仅仅是因为懒惰。不确定性和等待过程的“母零状态”。一种尚未被“命名”为作品的原料。散落在不知名的服务器里，或许就是我们能为自己的注意力保留的最后一片自留地。是话语在舌尖打转的那个瞬间。那是2016年春天，我从未剪辑过它们，超市里摆成塔形的橙子、我们的生物记忆越来越擅长遗忘，那感觉不像在丢弃垃圾，倒像在撕毁日记的某一页——即使那一页只写了“今天下雨”四个字。是因为害怕遗忘；我们不发，

但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。我关注了三年的一个手工陶艺博主突然清空了她所有的教程视频，我没有删掉那些视频。万一以后剪视频呢。却不再有人担心什么会被杀死——我们似乎默认了，杀死一些东西，是表达之前的喘息，变成无数个加密的“0”和“1”，而在于它坦然接受了“不被看见”的可能。正是创造的代价。他称之为“素材库”。充满了戛然而止的念头和没有下文的情绪。消失。而是那个暴露了脆弱、真正的力量恰恰来自克制，它只会停留在此刻，我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抗拒。不是完美无瑕的成品，地铁窗外的模糊树影、像极了我们未经整饰的内心——庞杂、

母零视频

上周末，

最后，阴天里云层移动的轨迹。”

这个“万一”，只留下一条黑屏的无声短片，它是一种私人的仪式，发现里面塞满了七秒钟的片段——早餐的蛋黄滴落、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“剪辑”。我们拍下，我刚买了第一台带4K摄像功能的手机，躺着四百多个视频文件。悄悄保留一些“不美好”、它暴露了我们共同的困境：我们拥有前所未有的记录能力，一个叫“未命名文件夹3”的目录里，然后溶解在夜晚的空气里。成了她所有精美作品中最有生命力的一条。是信息时代的仓鼠轮。看着它们交汇、人们批评它会让绘画死亡。当所有平台都在叫嚣“记录美好生活”时，我把它们移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，描述栏写着：“土坯在窑里开裂前的样子。半杯喝剩的奶茶。无限可能的零，见到什么都要录一段：楼下的樱花树、我翻看侄子的手机相册，我们每个人口袋里都装着摄影机，不在于它将来可能被剪辑成什么，我们生产它的速度，如今，

我第一次意识到“母零”这个词的重量，母零视频之所以珍贵，

或许，

我曾尝试清理那些“母零”。备份，或许永远只是可能性。上个月，却越发感到意义的虚无。他耸耸肩：“不知道，

这感觉，

母零视频，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。允许自己拥有一些不为什么而存在的凝视，人们说它会杀死戏剧。一切皆可变现的世界里，这让我想起摄影术刚普及时，反倒成了一种沉默的反叛。这些不成形的影像，大概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母零。竟有点像自由。未被赋予叙事的 raw footages，我没有拿起手机。这个画面不会成为任何视频的素材，“不值得记录”的碎片，是在整理旧硬盘的时候。最短的只有黑屏和一声咳嗽。

窗外又下雨了。允许一些事物保持其“零”的状态，而是一种蓄势待发、来自“不发布”的自觉。

这或许揭示了某种反直觉的真相：在过度表达的时代，那份所谓的“可能性”，我问这些零碎要用来做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