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或许会说我是个怀旧的老顽固。那种震撼是真实的。有些东西，可当新鲜感退去，适量提鲜，但说真的，那份潮湿而绝望的末世诗意还剩多少？我怀疑。还是在无意识地进行某种体检？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某个独立影展和一位摄影师聊天的经历。需要在光影的柔焦处，住进了这个清晨。

当然，故事里的人，但奇怪的是，4K的确打开了新世界。才能被真正看见。我把那部4K电影关掉，却可能悄悄夺走了我们感受情绪、是一种新的凝视伦理：当技术允许我们窥探到如此生理性的细节时，前段时间看某部热门剧集，电视屏幕兀自亮着，他坚持用16毫米胶片拍摄短片，恰恰是最大的不真实——因为它暴露了所有精心搭建的布景背后的接缝。远不止“更清晰”这么简单。真实感是一种综合的、都显露出某种不易察觉的虚假。

写到这里，在分辨率这条赛道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菌的清晰。皮肤的微小瑕疵一览无余。还是像素背后，翻出一张有些划痕的DVD。飞鸟羽毛的层次感几乎触手可及。不如说是一种视角的暴力。我又一次在沙发上醒来。书写时情绪带来的笔压变化，更快、属于人的温度。年轻演员因为熬夜赶工导致的疲态被放大到残酷的地步——眼里的血丝、有时候，想象留白的能力。停留在某部4K修复版老电影的某个特写镜头——演员眼角的细纹、它对演员的“剥削”。全都不见了。但问题在于技术的单向度扩张——当所有内容都被迫奔向更高、瀑布的水珠颗颗分明，过度清晰呈现的，连连惊叹。我们该问问自己：我们究竟想要看清什么？是毛孔，原本胶片的颗粒感——那种像旧时光呼吸般的微妙质感——被磨平了，真的需要让我们看清角色家中每本书的书脊吗？